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抒发悲凉情怀诗词名句“将军百战身名裂,向河梁、回头万里,故人长绝”(《贺新郎·别茂嘉十二弟》)赏析

时间:2016-07-12 08:43:35 点击:

  核心提示:【分类·归类·类别】 离别类,与李陵苏武典故、分别、有家难归、沉郁苍凉心境有关。【诗词名句·出处】 将军百战身名裂。向河梁、回头万里,故人长绝。 ——出自《贺新郎·别茂嘉十二弟》【年代·作者】 宋代·...

 

【分类·归类·类别】
    离别类,与李陵苏武典故、分别、有家难归、沉郁苍凉心境有关。

【诗词名句·出处】
    将军百战身名裂。向河梁、回头万里,故人长绝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出自《贺新郎·别茂嘉十二弟》

【年代·作者】
    宋代·辛弃疾

【全文·原文·全诗】
    贺新郎 (辛弃疾·南宋)
        别茂嘉十二弟

绿树听鹈鴂,更那堪、鹧鸪声住,
杜鹃声切。
啼到春归无寻处,苦恨芳菲都歇。
算未抵人间离别:马上琵琶关塞黑,
更长门、翠辇辞金阙。
看燕燕,送归妾。

将军百战身名裂,向河梁、
回头万里,故人长绝。
易水萧萧西风冷,满座衣冠似雪,
正壮士悲歌未彻。
啼鸟还知如许恨,
料不啼清泪长啼血。
谁共我,醉明月!

【释义·赏析·引用】
    这首《贺新郎》是送别之作。送别之人茂嘉,排行十二,是辛弃疾的堂弟,生平不详。此词创作手法别开生面,以典故取胜,抒发的是一种沉郁苍凉的悲壮情怀。
    开头几句“绿树听鹈鴂,更那堪、鹧鸪声住,杜鹃声切;啼到春归无寻处,苦恨芳菲都歇”,以景起兴,虚实结合,切入送别主题。鹈鴂,一说是杜鹃,一说是伯劳。辛弃疾自注:“鹈鴂、杜鹃实两种。”是知他取伯劳说。鹈鴂、鹧鸪、杜鹃都是在暮春时节啼叫的鸟,叫声都很悲切。鹧鸪的啼声音似“行不得也哥哥”,杜鹃,又名子规,叫声音似“不如归去”。所以在古典诗词中,它们常常会引动客愁别绪。“啼到春归无寻处,苦恨芳菲都歇”,隐含《离骚》“恐鹈鴂之先鸣兮,使夫百草为之不芳”意,草木零落、美人迟暮,壮志未酬,情何以堪?“算未抵人间离别”承上启下,上承啼鸟引发的离情,下启人间离别的种种情事。“未抵”二字是抵不过的意思。春归使人伤感,但人间的离别却更让人悲不自胜,所以是“未抵”。接着诗人借用一系列的历史典故,抒发自己心中的悲凉之情。“马上琵琶关塞黑”说的是汉代王昭君出塞;“更长门、翠辇辞金阙”说的是陈阿娇被汉武帝废黜退居长门宫的事;“看燕燕,送归妾”说的是春秋时,卫庄姜于卫桓公死后送桓公之妾戴妫归于薛地之事。据称《诗经·邶风·燕燕》即是记载此事的。《毛诗序》解释:“《燕燕》,卫庄姜送归妾也。”
    如果说以上所举是宫廷女子的离别,抒发的是失意怅恨之情的话;那么下面所举则是男人之离别,展现的则是家国悲壮情怀。
    “将军百战身名裂,向河梁、回头万里,故人长绝”,说的是西汉时,李陵与苏武分别的故事;“易水萧萧西风冷,满座衣冠似雪,正壮士悲歌未彻”,则说的是战国时,荆轲西去刺秦王,在易水与燕太子丹及送行者决别的情景。
    “啼鸟还知如许恨,料不啼清泪长啼血”,又将思绪拉回到了开头所说的“啼鸟”上来。他说,鹈鴂、鹧鸪、杜鹃如果知道世上不仅有“春归”,还有人世间以上种种分离之恨的话,它们啼鸣时流出的就不仅仅是清泪,而要流血了。这里又暗用了蜀帝杜宇化杜鹃啼血的典故。
    “谁共我,醉明月”归结到送别茂嘉。意谓你这一去,谁还能与我在明月下把酒共醉呢?表明了与茂嘉的兄弟情深。这一结句写得大气而富有神韵,与上面离别典故的运用,浑然一体,引人遐思。
    在这首词中,我最推崇的句子还是“将军百战身名裂,向河梁、回头万里,故人长绝”。它不仅将一段历史作了高度的概括,而且写得景情并茂,并与词人自己内心的情绪密切关合。
    李陵抗击匈奴,力战援绝,势穷投降。之后汉武帝误听李陵替匈奴练兵的传言,夷灭李陵三族,致使其有国难回,与汉朝彻底断绝关系。“将军百战身名裂”说的就是这段史实。李陵为大汉身经百战,“常思奋不顾身,以殉国家之急”(司马迁《报任安书》),在“转斗千里,矢尽道穷,救兵不至”(《报任安书》)的情况下,才被迫投降,这也就是所谓的“身名裂”。“裂”是损毁的意思。“身”是身家,“名”是名誉。“将军百战身名裂”也就是说,将军虽经百战但只因投降一节便将身家和名誉葬送了。当初苏武与李陵同朝为友,均为汉朝侍中。苏武出使匈奴,被留十九年,守节不屈。后来苏武得到归汉机会,李陵为其送别,曾有肺腑之言:“今足下还归,扬名于匈奴,功显于汉室,虽古竹帛所载,丹青所画,何以过子卿!陵虽驽怯,令汉且贳陵罪,全其老母,使得奋大辱之积志,庶几乎曹柯之盟,此陵宿昔之所不忘也!收族陵家,为世大戮,陵尚复何顾乎?已矣!令子卿知吾心耳!异域之人,一别长绝!”(《汉书·苏武传》)可见李陵并非真心投降,当时只是权宜之计,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像曹沫劫持齐恒公报效鲁国那样报效汉朝。可是汉武帝杀了李陵的老母及全家,使他的一切设想都化为泡影。他知道再无回汉的可能了,所以才有了“异域之人,一别长绝”之语。另外,收录于《昭明文选》,由东汉无名文人假托李陵之名所写的《与苏武诗》,有“携手上河梁 ”、“长当从此别”之句。“向河梁、回头万里,故人长绝”即由以上情事概括而来。“向河梁”即携手走过跨河之桥,表现了友人之间的依依不舍;“回头万里”,是李陵心中的向往,苏武所归的万里之外是自己的父母之邦,他回头看苏武的背影,也如同在望万里之外父母之邦的汉朝。“故人长绝”,意谓同老友再也难以见面了。辛弃疾一生志在恢复中原、报国雪耻,可是南宋朝廷的腐败却使他壮志难酬。这种报国无门的苦闷和怅恨是和李陵有共通之处的。
    “将军百战身名裂,向河梁、回头万里,故人长绝”,短短几语,将一段历史,一个人物的传奇以及其内心的伤痛和苍凉,表现得动人心魄,回味不尽。“将军百战身名裂,向河梁、回头万里,故人长绝”,与其说是写李陵内心的怅恨,不如说是辛弃疾藉以表达自已内心的苍凉和悲情。
    据罗学蓬《东方隆美尔》一书记载,蒋介石和孙立人闹翻后,曾用“将军百战身名裂,向河梁、回头万里,故人长绝”作为提前给孙立人写的悼词:
    蒋介石叹道:“将军百战身名裂,向河梁,回头万里,故人长绝!这是我套用稼轩词句,为孙立人提前写的悼词,他的政治生命,已经死亡了!”

杨新华 释评

编辑:杨新华 来源:鉴赏文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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